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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光專題:陳獨秀】韓福東:一九三三,陳獨秀受審

        神州國光 2021-10-06 09:55:59

        "陳獨秀自去冬捕解來京,經最高法院檢察處偵查結果,以危害民國罪提起公訴?,F定十四日公開審判,蘇高法院特派刑庭庭長胡善侢,會同推事張禹慈及書記官等負責審理,以胡為審判長。審判程序:先二日開調查庭,繼宣讀筆錄,然后公開討論,辯論終結即宣判。審判期間約在一星期左右。"

        1933年4月14日,中央社發出這則專電。而后,又電稱:江蘇高等法院十四日晨,假江寧地方法院刑庭公開審判,至午尚未退庭。

          已經持續半年的媒體對陳獨秀叛國案的報道,至此進入高潮。一審的判決的確很快。庭審大概一周左右就已完成,一周后宣判,總共沒超過兩周時間;但接下來的二審卻出現難產,要到14個月之后,才8年有期徒刑定讞。

          陳獨秀一手催生了中國共產黨,并長期擔任總書記職務,但后來卻被開除出黨,成為中共內部的反對派-托洛斯基派的領袖。他從此夾縫中謀生存,而念茲在茲的,仍是通過暴力革命奪取政權,實行無產階級專政。中共中央故視其為"叛徒",國民政府亦難容一群鼓吹暴力的所謂共產主義者。

          80年前的這場審判,吸引了海內外的諸多眼球。在軍統特務暗殺之外,國民政府的司法審判,呈現的是另一種生態。它的獨立性和公開化,遠較此前我們宣揚的開明。陳獨秀的聲音并未被媒體閹割。一個想要用暴力推翻國民政府的大政治犯的辯詞,基本上完整呈現在了讀者面前。這在當下中國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不是國際局勢的驟變-日軍入侵,中國在1930年代就可能開始逐步進入正常國家。

          

          1、"政黨不想取奪政權,還叫什么政黨?"

          

          法官:第三國際對你滿意不滿意?

          陳獨秀:有些地方滿意,有些地方不滿意。

          法官:書記是怎樣一個職位?

          陳獨秀:就是總秘書長,也就是中央主席。

          法官:你是什么時候被共產黨開除的?

          陳獨秀:大約是民國十七年(1928)或十八年(1929)。

          法官:為什么被開除呢?

          陳獨秀:因意見不同。

          法官:意見不同在什么地方呢?

          陳獨秀:這是黨內的事情,我不愿多說。

          法官:你在國民黨做過事沒有?

          陳獨秀:沒有。在"淸共"前以及我被開除后,都沒有做過。

          法官:你被開除后,在上海做什么事?

          陳獨秀:沒有做什么事,也沒有看什么書。

          法官:你是共產黨哪一派?

          陳獨秀:托洛斯基派。

          法官:共產黨是不是分史丹林(斯大林)和托洛斯基兩派?

          陳獨秀:是的。

          法官:托洛斯基派情形如何?

          陳獨秀:托洛斯基派在俄國人數不很多,托洛斯基是領袖,從前在土耳其,現在在哪里因為沒有看報不知道。我在托洛斯基派中擔任中央常委。(據《申報》1933年4月16日報道)

          一審開庭當日,法官們先公堂升座,而后辯護律師相繼蒞庭,他們分別是章士釗、吳之屏、彭望鄴、蔣豪士和劉祖望。這其中,當然以革命元老章士釗的聲望與名氣最大,以至于《申報》4月14日還專有一句話消息,稱章士釗律師以陳獨秀案行將開審,特于昨夜乘車赴京,先行調閱案卷,準備辯訴。

          律師出庭后,十名被告也被庭長傳出,一一訊問姓名、年齡、機關、住址、職業等之后,再將他們押回候審室,然后依次單獨審問。14日的庭審,自早上9點開庭,下午1點30分退庭。是為一審第一次開庭,先后共審問了陳獨秀、彭述之、濮一凡和王武四人。

          檢察官先念讀了公訴書,而后胡庭長開始審訊陳獨秀,先問他一些基本的個人資料。陳獨秀答道:自己年五十五歲,安徽懷寧人,民國五、六年(1916、1917),曾在北京當大學教授,計二、三年。民國九、十年間(1920、1921),到上海,十一、十二年間,到廣東,任廣東敎育廳長。約一年以后,回到上海,并無職業。一九二七年,被舉為中國共產黨書記,指導共黨活動。國民黨淸共時,在武漢參加共產黨工作,未有其它社會活動。

          陳獨秀大概做完這些自我介紹。法官就開始了開頭的那些提問。從《申報》的報道可知,陳獨秀回答頗為直率。

          法官:蘇維埃三字是什么意思?

          陳獨秀:沒有特別意思,就是會議的意思。

          法官:資本家要不要打倒呢?

          陳獨秀:那是當然的。

          法官:你主張要奪取政權嗎?

          陳獨秀:當然的,政黨不想取奪政權,還叫什么政黨?

          法官:勞資妥協對不對?

          陳獨秀:勞資決無妥協的可能。

          法官:你主張組織無產階級政府是不是?

          陳獨秀:是的。

          

          2、"凡該黨著名人物大都捕獲,搜出之宣傳共產文件書籍尤為汗牛充棟"

          

          被捕前,陳獨秀在租界用了化名。但因人告密,還是于1933年10月15日傍晚被逮捕。

          《申報》10月18日的報道稱:共產黨內有所謂托辣司基(托洛斯基)派者,在滬組織靑年團委員會,舉有委員五人,處理黨務。陳獨秀實為此派領袖,發縱指使該黨黨員,咸惟馬首是瞻,其委員會規定每星期開常會一次,邇來陳以體弱多病,每值會議及指導工作,則由謝少珊代理,當局以該黨專事宣傳赤化,且陳獨秀早經政府通緝有案,爰嚴令警務人員密查拿辦,以遏亂萌,最近始由市公安局偵悉陳及該黨重要份子匿居公共租界與法租界各處,上海警方會同租界捕房于十五日(上星期六)午后二時半,開始活動,費兩晝夜之時間,至十六日夜止,凡該黨著名人物大都捕獲,搜出之宣傳共產文件書籍尤為汗牛充棟。

          最早被捕的是在托派中央機關開會的常委們。"上星期六午后二時半,中、西探員奉法院搜查票及拘票,先往東有恒路春陽里二百十號屋內,拘獲粵人謝少珊(二十二歲),皖人王兆群(二十七歲),湘人張次南(三十四歲)、皖人濮一凡(二十八歲)及河北人王武(三十五歲)等五名,抄出各項文件一百零六件,俄文共產書籍三十四種,帶回嘉興路捕房羈押,而此五人中張次南其原名實為彭述之,并聞謝少珊又名謝德培。"

          陳獨秀并未在第一批被捕名單中,但警方很快知曉他在家中養病,將其抓獲。而后陸續實施抓捕,共11人落網。最后一名被捕者為彭述之的胞弟彭道之。先前被捕者,已被押往江蘇高等法院第二分院預審終結,移送上海市公安局訊辦。但警方"深恐尚有余黨漏網,故于日前搜查各處,皆派探捕駐守,以覘動靜。迨至前日(十七)下午三時三刻,果有業經解送公安局之彭述之胞弟彭道之,突赴塘山路業廣里三百三十五號,即被守于屋內之探捕拿獲,帶入嘉興路捕房,由捕頭詰問。詎彭竟捏稱名郭鏡豪,否認為彭道之,旋經多方證明,彼始俯首承認,遂由中、西探員馳赴白克路五百三十一號其寓所搜查,當抄出共產文件甚多。昨晨解送高二分院,趙推事開庭預審,市公安局特派職員張秦清到庭,呈遞公函,聲請移提,即由(租界)捕房律師厲志山聲明:對于移提一點,工部局并不反對,自可依據協議,由公安局提去。歸案訊辦,庭上遂諭將彭道之一名,交公安局來員提去,歸案訊辦。"

          最初,國民政府想對陳獨秀等人軍法審判,后決定司法公開審判。但因案情重大,對陳獨秀等人的一審,屢經拖延。

          上?!渡陥蟆?933年1月13日報道稱,本案自上月28日提起公訴,經該院林院長指定刑二庭庭長胡善偁承審、胡正調閱案宗及全部證據,將來為避免提解手續繁瑣,決定仍假關押陳獨秀等人的江寧地方法院開庭公開審理,據聞開審期在下月初旬。

          2月初旬并未如期開庭。但起訴書的內容已經底定。陳獨秀、彭述之(又名張次南)、濮一凡、王武(又名宋逢春)、王子平、何阿芳、王兆群、彭道之、梁有光、王長堂等十人,被控組織以危害民國為目的之團體或集會,觸犯"危害民國緊急治罪法"第六條。陳獨秀、彭述之以文字做判國之宣傳,犯罪所用及犯罪預備之物-共產書藉文件,全部予以沒收。

          

          3、"我只能說政治意見,不能做政府偵探"

          

          因陳獨秀被控以文字做叛國宣傳,所以在4月14日的庭審中,法官對陳獨秀所辦刊物和撰寫文章,頗為留意。

          法官問陳獨秀,《火花》(中共托派的機關報)和另一份刊物《校內生活》中,有你的著作是不是?陳獨秀回答:有的。法官又問,有一種刊物叫作《斧》的,是你們的嗎?陳獨秀說,是的,那是在華北發行的,誰主編我不大淸楚?!痘鸹ā肥俏抑骶幍?,《校內生活》是南方的刊物。

          法官繼續問:書記是不是最高的地位?陳獨秀回答:是的。又問:湘鄂贛"赤匪"與你們有關系嗎?答:沒有。又問:你們去參加否?陳獨秀答:現在沒有到暴動的時候。

          對話至此,法官又詳細訊問了《火花》和《校內刊物》內各種重要文件是否出自陳的手筆,陳獨秀均一一據實承認。其中比較主要的文章,包括發展農工武裝爭斗、反對國民黨兩條路線上的爭斗、目前的局勢及任務、為日本帝國主義者侵滿告民眾書、實行八小時制、公開軍權、反對危害民國緊急治罪法、國聯決議后之局勢、抗日救國告同黨同志書等。法官問:你們的刊物公開嗎?陳獨秀答:我們當然是愿意公開,什么人都可以看,但是政府禁止,所以大家就看不到,現在法官總算有看的機會。

          你們常常開會么?常常開的。

          你們被捕時,是不是在開會?我在病中不知道,我病了已兩個月,但以前開會,我參加的。

          搜查時,搜到許多小條子,你知道嗎?不知道。

          被捕的十個人你都認識嗎?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你認識哪幾個?黨內情形,我不能報告。我只能說政治意見。誰是共產黨,這是政府偵探的責任,我不能做政府偵探。

          這是陳獨秀接受審訊時的一個特點,他非常愿意表達自己的政治觀點,并不避諱,但對于黨內斗爭和黨員情況,則盡量回避。

          法官還問及,托洛斯基派的目的何在。陳獨秀說,最大的目的是世界革命,最終的目的是中國民族解放,反對軍事獨裁制度,奪取政權。法官問:你們主張召集不記名選舉的國民會議,是不是?陳獨秀說,是的。這個會議,我們有權就由我們召集,國民黨有權召集,我們也參加。法官說,你們與贛鄂豫皖閩等地"赤匪",因政見不同不能合作是嗎?陳獨秀表示承認。法官又問,你們的總機關在上海嗎?陳獨秀說,是的,就在我的寓所,規模很小。

          最關鍵的訊問在最后。法官問陳獨秀反對國民政府的理由。陳共述三點,結論是:說我反對國民政府,我是承認的;但是說我危害民國,則不承認,等辯論時我詳陳理由。

          大概到了上午十一時三十五分,法官覺得訊問已很詳細,命陳退庭,繼續傳訊托派第二號人物彭述之。(以上參照《申報》庭審報道)

          

          4、"共產危害民國"

          

          第二次開庭是在次日,即4月15日。法官首先傳陳獨秀到庭,由書記官將昨日的審訊筆錄宣讀,內有錯誤不對處,叫陳獨秀更正。陳獨秀對此略作修改。昨日庭審的彭述之、濮一凡和王武也依次做了補充。而后四人退庭。法官對王子平、何阿芳、王兆群、彭道之、梁有光和王鑒堂做了訊問。(據《國聞周報》第十卷第十七期)

          第三次開庭,則是5天之后的事情了。此次需要公開辯論,所以最為重要,也歷時最久。自上午十時四十分開庭,至下午二時始暫退庭休息,下午三時半起又賡續開庭,至六時三十分辯論終結。當天,法庭即決定在本月二十六日下午宣判。

          庭審之初,照例是被告人核對筆錄。陳獨秀將第二次庭審修正過的筆錄,又略作更改,主要涉及托派最終目的和該黨候補常委等內容。

          因在托派常委和候補常委究竟為誰,及個別被告是否共產黨員的問題上,各人口供不一,所以20日上午,并未展開辯論,而是在這些問題上,又做了最后一次訊問。濮一凡、王兆群和彭道之等人仍堅稱他不是共產黨員,王子平和何阿芳則稱,他們僅是為托派擔任印刷工作,存在經濟關系。何阿芳還表示,我覺得我幫托派共黨印刷刊物,并不是犯法的,而是和做銅匠一樣的機械工作。

          大概到了十點二十分左右,檢察官開始重點宣讀了被告的犯罪證據。關于陳獨秀的部分,檢察官稱:陳獨秀供稱民國九年(1920)加入共產黨,十一年(1922年)任總秘書長職,十六年(1927)清共,共黨失敗,因他工作無成績,導致被開除總秘書長職。十八年(1929)因傾向托洛斯基派,被開除黨籍。彭述之、王子平、何阿芳等,均傾向托派,亦被開除,因此他們共同組織中國共產黨左派反對派。查被告之被開除,是被中共斯大林派開除,并非完全脫離共產黨,斯、托兩派不同的地方,是斯大林派說暴動時期已到,托派說還沒有到。在策略上,托派主張紅軍應以農工為基礎,斯派則連土匪盜賊都參加在內;在手段上,斯派主張國民黨分子亦可加入,托派主張國共應分開,凡此種種,都是內部問題。在法律點上,他們主張打倒國民政府和無產階級專政,是一樣的。目的都是共產,都是危害民國。

          檢察官說,被告陳獨秀供稱,他們現在勢力不大,只有幾百人,成員以工界為多,學界次之,農村尚無力量走進,與第三國際并無關系。這些在證據上看來,

        可以相信。另外,被告自認組織共黨,以前開會是去的,并任首席黨委,所以被告負有兩個責任:(一)組織左派反對派,他是主腦,所以無論什么宣傳命令,他都要負責;被告個人之言論著述,當然亦要負責。(二)宣傳部分,他們有一個系統,向一個目標進行。著作很多,被告當然亦要負責。主要著作中,均利用外交,攻擊國民政府,使國府威信隨地,不能領導群眾,宣稱應由其領導農工及無產階級等,以武裝暴動方式組織農工軍,設立蘇維埃政權,推翻國民政府,由無產階級專政,并欲打倒資本家,沒收土地,分配貧農,破壞政治及經濟組織,故為危害民國,毫無疑義。

          檢察官總結陳獨秀的主張共有四個階段:組織團體;宣傳;武裝暴動;無產階級專政。但現在被告的行為,還停留在第二階段中,連第三階段都還辦不到。即便如此,仍觸犯"危害民國緊急治罪法"第六條及第二條第二款。

          等到庭訊終結,已是中午十二點零五分了。

          

          5、要求國民政府賠償經濟與健康損失

          

          下午就是辯論的時間了。陳獨秀的辯詞,可參見收于他文集的《辯訴狀》。其最后一段是這樣說的:

          "總之,予生平言論行動,無不光明磊落,無不可以公告國人,予固無罪,罪在擁護中國民族利益,擁護大多數勞苦人民之故而開罪于國民黨已耳。昔之'法利賽'不仇視羅馬,而仇視為猶太人之自由奮斗的'熱狂黨',今之國民黨所仇視者,非帝國主義,非軍閥官僚,乃徹底反對帝國主義、反對軍閥官僚,始終努力于最徹底的民族民主革命的共產黨人。日本帝國主義方奪取山海關,急攻熱河,而國民黨之軍隊,卻向江西集中,其對待共產黨人也,殺之囚之,猶以為未足,更師袁世凱之故智,威迫利誘,使之自首告密。此并不能消滅真正共產主義者,只以破滅廉恥導國人耳。彼等此時有權在手,迫害異己之事,固優為之。予唯有為民族、為民眾忍受一切犧牲,以待天下后世之評判。若于強權之外,復假所謂法律以入人罪,誣予以'叛國'及'危害民國',則予一分鐘呼吸未停,亦必高聲抗議。法院若不完全聽命于特殊勢力,若尚思對內對外維持若干司法獨立的顏面,即應毫不猶豫的宣告予之無罪,并判令政府賠償予在押期間之經濟上的、健康上的損失!"

          按照一同被捕的濮一凡回憶,陳獨秀自我辯護時,旁聽席上一片笑聲,大家交頭接耳,稱贊他的辯詞。胡審判長怕惹麻煩,站起來叫旁聽者不要喧嘩,并警告陳獨秀不得有鼓動言辭,"為了表白自己,(審判長)又畫蛇添足地講了幾句,說什么要萬眾一心,上下一致,精誠團結。"

          陳獨秀說:你不要我講話,我就不講了,何必還要什么辯訴程序呢?審判長說:不是不要你講話,是要你言辭檢點一點。陳獨秀接下去講:剛才你說團結,這是個好聽的名詞,不過我覺得騎馬者要和馬講團結,馬是不會贊成的,它會說你壓在我身上,你相當舒適,我要被你鞭打還要跑,跑得滿身大汗,你還嫌慢,這種團結,我敬謝不敏。

          旁聽席上又是哄堂大笑。審判長打斷他說:講你的辯訴,不要講騎馬不騎馬了,它與本案無關。

          "這臺戲演的相當熱鬧的。當時國民黨《中央日報》曾報道審判情況,標題是《雋語風生法院審理陳獨秀》。"濮一凡回憶說。(見濮一凡《我所知道的陳獨秀》)

          在這里還要提及章士釗為陳獨秀的辯護。他在陳獨秀抗辯結束后,站起來發言,"從言論及行為方面,說明陳并未叛國。并謂陳對于三民主義,亦非極不相容,請求庭上宣告陳無罪。其詞甚長,自一時至一時五十三分始畢。"(《申報》1933年4月22日報道)

          

          6、8年徒刑,實坐5年

          

          在陳獨秀案之前,國民政府還曾審理過轟動一時的國際共產主義戰士牛蘭案。審判陳獨秀之前,國民政府也曾放出說法,稱陳案將比照牛蘭案。1932年8月19日,南京國民政府以觸犯"危害民國緊急治罪法"的罪名,判處牛蘭夫婦死刑,但又援引大赦條例,減判無期徒刑。

          4月20日庭審結束后,媒體也開始揣測陳獨秀等人的刑期。中央社在庭審結束次日發電文稱,律師章士釗二十一日夜車返回。一般推測、陳獨秀、彭述之犯罪情節較牛蘭為輕,或將處十年左右徒刑,濮一凡、王武、王子平、何阿芳、王兆群等,將處五年左右徒刑,梁有光、郭競豪、王鑒或可宣告無罪,或處極低徒刑。聞陳、彭等仍自認無罪,如處徒刑,他們一定會上訴。

          中央社是中華民國的國家通訊社,其釋放的消息,具有一定的準確性。4月26日下午2時,江蘇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庭開庭,宣告判決:陳獨秀、彭述之共同以文字為叛國之宣傳、各處有期徒刑十三年、褫奪公權十五年。王子平、何阿芳幫助以文字為叛國之宣傳,各處有期徒刑五年,褫奪公權七年。王武、濮一凡、王兆群以危害民國為目的而組織團體,各處有期徒刑五年,褫奪公權七年。郭鏡豪以危害民國為目的而組織團體,處有期徒刑二年六月,褫奪公權三年。裁判確定前,羈押日數均以二日折抵徒刑一日,犯罪文件及違禁書籍均沒收。梁有光、王鑒堂無罪釋放。

          陳獨秀、彭述之兩主犯的刑期,較預測多了3年,郭鏡豪(彭道之)不是無罪而是二年半有期徒刑。除這三人外,其他人的刑期,與預期完全相符。陳獨秀等被判有罪者,果然也當天表示上訴。

          二審是更漫長的等待。不過,終究是減了刑。1934年6月30日,二審判決將原判決關于陳獨秀、彭述之部份,及王武、濮一凡、王兆群、郭競豪之褫奪公權部份,均予撤銷。陳獨秀、彭述之以文字為叛國之宣傳,徒刑由13年減為8年。犯罪所用的"反動"文件書藉被沒收,其它上訴駁回。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后,陳獨秀等政治犯被特赦。入獄前,陳獨秀已經在共產運動中被邊緣化。5年的牢獄之災,讓他的實力更形受挫。此前,他與共產黨中央和國民政府對抗,此后則連托派也難見容。1942年,他在貧困交加中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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